全劇尺度炸裂!情色話題卻充滿「性縮力」? 加载评论...
柳飄飄了嗎  2024-02-19 23:50
全劇尺度炸裂,情色話題卻充滿「性縮力」?內娛不敢說的它都說了



節后返工最痛苦的不光返工這件事本身,還有額外附贈的煎熬。

年前的工作都搞定了吧?哈哈我裝的

其實還有一堆等著今天偷摸收尾呢。

今年的規劃和目標都定了吧?哪能啊,除了思考下一頓飯吃啥,我這人啥時候有過「計劃」這玩意兒?

以為新年是萬象更新、萬事亨通是吧?

其實是萬念俱灰、萬籟俱寂、萬古長青,起身接杯水都要嘆三口氣。

更可怕的是新活兒還沒幹,猛然發現去年留下的舊坑還沒填過一鏟土。

吶,這篇就是我欠下的大坑之一,雖然過了時機,但還是不想錯過好劇:

《好久不做》。



李絮飾演的裕真,在劇中同Samuel(安宰弘 飾)結為夫妻,生活壓力讓二人的日子從纏綿悱惻過渡到清湯寡水。

窮瘋生變,機緣巧合下,裕真發現致富新路:

捉姦。

更準確地說,是向出軌男/女訛錢。

看著像俠盜夫妻的故事吧?非也,韓劇早不做那種善惡有報的春秋大夢了。

當廢物老公還在惺惺作態,對被訛對象惻隱地念叨什麼「她還哭了,有點不忍心」時。

裕真一句封喉:

韓國沒有不可憐的女人



言下之意,您Samuel算哪位?您同情得過來嗎?

這不是女權宣言,這是發癲預警。

訛你,不是行俠仗義,也沒功夫體貼他人,就是因為你有錢,而我要搞錢。

畢竟世人皆苦,是最大的免罪金牌。

只是,掙到錢了,真的就會好嗎?

錢,真能解決好久沒做的愛嗎?

世界是越來越酒池肉林了,但為何體感上卻仍是「Looooooooong time no sex」?



《好久沒做》是很會拍的。

任開頭十秒多麼香艷,劇情走了十分鐘,就讓人瞬間性冷淡。

男女主,首當其衝。

一對中產邊緣小夫妻,婚前是乾柴烈火,婚後是純潔戰友。

沒辦法,生活這場戰確實難打。

飯桌上不見蛋白質,衣服紐扣需要反覆縫補,父親生日禮物四兄妹湊錢買,房價下跌,買房的貸款卻上漲了。





人生之於普通人,就是西西弗斯推石,耗儘力氣不是為了上山,只是為了原地踏步。

活成齒輪,哪能允許情致存在?

你試試拍拍西西弗斯扛石的肩說:「你好騷啊。」

看看他會不會舉起石頭砸死你。

男女主亦如是。

從古至今,婚姻最大的意義都莫過成為共推巨石的經濟共同體。

只能被生活搞,騰不出一點兒手去搞生活。

慾望雖是本能,但沒心思也沒功夫,便以最具效率的方式解決一下。



人生在世,有誰不為五斗米折腰啊。

哦不對,也有。

裕真的富豪朋友世妍,非但不為五斗米折腰,每月還能給女兒零花錢去激戰A股。



這和把錢撒進海里有什麼區別。

世妍早早參透世界,找男人就是找個性伴侶。

但事仍不遂人意。



原因,一點兒不新鮮。



縱是抱著招性伴侶踏入婚姻的富貴花,也逃不開被出軌的宿命。

或者說,劇中所有被訛的有錢男女,皆如此。

大同小異的,有入贅妻家操持產業,人到暮年開啟了黃昏戀(偷吃版)的禿頭大叔白浩。



老套中帶點新鮮的,有家庭主婦出軌同性愛人小姐姐。

均是婚內屍體一具,婚外斯哈斯哈。

是了,「好久沒做」不是真的不做,只是在哪做,和誰做。



「一個性壓抑之地,必然也是一個性放縱之地」:by運用高中學的唯物辯證法的我。

男女主是不做了,但只要踏出家門,就恍如踏進窯子。

在高檔酒店做前台的裕真,日常接觸形形色色飲食男女,有中年阿姨趁葬禮間隙開房,身後等待的大叔則在大堂臨陣磨槍。



而創業失敗的名校學子Samuel,乾的是計程車的活兒,接的是「do了么」的單。

暴雨夜,還要送人去野戰。



名句「你可真是餓了」放國產劇太屈才,隔壁南韓才是一個巨大的「餓了么」。

所以男女主能在友人給封口費之後捕捉到捉姦致富這條財路,拋開刑法不說,市場確實很大。

可暫停想一下。

若說裕真和Samuel無性是為了共同推石,可那些有錢僱人推石的,怎麼還頻遭背叛,欲求不滿?



這個答案,不妨到軟飯男出軌心理剖白中去找。

Samuel問:你是出軌了嗎?

軟飯男答:愛情有兩份,第三份就不是愛情了。



第一份愛情是他的富婆老婆提供的物質保障,第二份愛情是他的外遇對象提供的情感保障,他在既要又要的同時,還不忘拔高自己。

他的第二份愛情之於普通人是唯一的一份,而他的第三份才能對應普通人的出軌。

這話無恥歸無恥,倒也接近真相。

他很知道自己在正妻這裡只是性產品,兌換生存權,至於人的部分,愛的需求,那得向外去尋。

不是什麼有錢必亂性,而是大多數這種「豪門婚姻」內的性,你揭開來,沒有愛,統統是權力下的利益交換。

上位的,找(性)產品,下位的,當(性)工具。

這個前提下,《好久沒做》中幾乎所有的婚外情,都極其浪漫。

軟飯男怎麼聊都讓人憎,我們換一位主角。

嫁入豪門的同志姐姐,秀芝。

她拿到手的劇本,典中典。

手機24小時待命,婆婆的隨口一句話都得使命必達,兒子都生了在家還是卑躬屈膝,連飯桌都上不了。

按著婆婆想法壓抑地生活,唯一的喘息口就是她的婚外情對象,倆人甚至在教會後台緊緊相擁,接吻,互訴思念。





快樂明明在別處,可仍要勉力維持毫無尊嚴的婚姻。

因為那點兒夫家權勢。

也因為那點兒夫家權勢,極可能是向外尋歡的隱形保障,讓二人不必成為下一對男女主。

是秀芝吃著碗里看著鍋里,既要又要了么?

可把她當做性產品,完成繁衍任務,不幹人事的,分明是夫家。

心裡打的是性交易的算盤,到頭來還要求起了的真心?沒這個道理的。



Do就行了,do的是不是i,要求不來的。

從這個角度來說,《好久沒做》的立意已經遠超大部分討伐財閥的韓式爽劇了。

它不是簡單地在說有錢人亂性,沒錢人守寡。

而是想說,這個荒唐社會,能被擺上檯面的性,那都不是性,那叫性資源。

不是窮人當真無欲,只是這個將權力異化成催情劑的社會,無權,便形同陽痿。

人們並不天然地愛霸道總裁,這種「性致」,是社會馴化的巴普洛夫之狗。

如此便更能體會男女主為何do不起來。



若說生活辛苦,那彼時首爾大學畢業便創業的Samuel,未必比如今(動輒拒載地)開計程車輕鬆。

只是創業失敗,從黑領一下到藍領,權勢消失,性魅力也隨之消失。

縱使彼時創業成功,也並非是「好久不做」的解決之道。

在短暫的權勢迷眼后,那些被異化為性工具的苦痛也會接踵而至。

大概率的,不過是重走秀芝的老路。

果不其然,在勒索中感受到權力的Samuel也越雷池,玩起了夜光劇本。



不愧是「韓國沒有不可憐的女人」的世界。

所以我說這是防催婚神劇。

《好久沒做》對著當代婚姻貼臉開大,就差沒喊出一句:

婚姻?家庭妓院罷了。



話再說回來,饒是妓院,男妓同女妓也大有不同。

所以我不用軟飯男的出軌例子,因為話雖在理,但他說,就呵呵了。

入贅與上嫁,還真不是簡單性轉的一回事。

畢竟男性生來,是自帶結構優勢的加成的。

好比同是作為性產品,但正秀/白浩只負責do床上的事兒,而秀芝還要負責do(數不清的)家務。

更根本的,在於入贅這事,本質是父權社會的boys help boys罷了。





即使女兒在場,父親也只跟女婿談公司業務

因為家長若是膝下有兒有女,那女孩大概率不會擁有上門女婿,而是要另作聯姻產品,繼續上嫁。

好比秀芝的小姑子。



而入贅,往往發生在家財豐厚,卻又膝下無兒之時。

所以出得了獨生女美夢的江浙滬,從來都是入贅者天堂。

因無子繼承,又不想家產旁落他人,於是便找來一個上門女婿,名義上成為自家人,實際上呢?

他就可以操持女孩父親的產業了。

實權一旦在手,這世間,便多了許多消失的她。

其中之別,《好久沒做》用一種很巧妙的方式體現出來:

訛詐之下,誰願意交贖金?

答:所有男人。



原因很簡單,他們不用在婚內的性交易與婚外的愛里做選擇題,只要不被發現,他們便可以輕鬆兼得。

好比黃昏戀cp。

這段婚外情,男女雙方均有家庭,雙向出軌,因而勒索信也是一人一封。

可二者的應對卻截然不同。

阿姨拒絕交付贖金,甚至嘲諷起了Samuel沒有感受過愛。

在此之前的她連吻都沒接過就生出了孩子。

怎麼生,直接做唄,不帶任何情感。

她的一生都在為了男人而活,父親,丈夫,兒子,她從來沒有正視過自己的慾望。

所以出軌,對她來說更像是情感上的彌補。





溫情得令人動容,可鏡頭轉到禿頭大叔,他盤算的卻是怎麼從公司轉賬合理,甚至還市儈地討價還價。



與其說黃昏戀大叔在尋找愛,倒不如說他在尋找另一種權力關係下的性。

一種讓他能被照顧,而非他要去照顧別人的性關係。

本質,同開頭的軟飯男找了個媽感小三不無區別。



倒不是說大叔對阿姨沒有一點真情,只是人在能兼得的時候,總是不會太純粹。

威脅不到阿姨,因為她維護兼得的成本過重,必須二選一。

經歷過婚姻的苦,她的選擇是只求一份真心。

她既連撕票都不怕,自然也不把勒索放在眼裡。

秀芝也如此,交了贖金權當為自己的出軌買單,但也下定了找尋愛的決心。



男人們願交贖金,願維護這段無愛的婚姻,因它除卻無愛,倒也無害。

終了,還是守護自己的利益。

而女孩們,則都用性叛逃,完成了愛回歸。

縱然代價未知,大約慘重。



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是,劇中男性出軌的許多小三,都是內娛最近轟轟烈烈討論的丑小三。

但鏡頭卻絲毫不一驚一乍,更沒在小三姿容上大做文章。

這種著筆,是真的女性關懷。

「你可真是餓了」這種台詞對著出軌男說,承認的是他生理需求在婚內不被滿足,明貶暗褒,真不值得高潮。

什麼叫餓?李絮嫁安宰弘,doi還要剃乾淨下面,這叫餓。



家有嬌妻,出門找媽,完成男人集郵「妓」和「妻」的終極願望,這叫「飽」,叫饕餮,叫七宗罪之暴食。

叫貪得無厭。

所以真的很感慨《好久沒做》的筆鋒,以性事剖開世事,真是選了個極好的切口。

多少事因它起,多少人由它滅。

它被視作人類對死亡這個終極命題的答案,原因是「關係繁衍」。

認為「世上一切事都關於性,除性本身,性關於權力。」

性是繁衍自己的肉身,權力是凌駕自己的意志,對父權世界而言,兩者早就是一回事。



世界是一個龐大的小詹姆斯島。

之所以對撒種的孜孜以求,因為每一個爹,都想儘可能多地複製自己。

肉體無法永生,就讓姓氏寄託我的意志永存。

而女性,只是這個過程的載體。

都想千古留名,都想永垂不朽。

也不想想世上留名者能有幾個,而您,哪位啊?

一本岌岌無名的族譜,上面一個可有可無的名字,這些東西,當真重要嗎?

讓凡人不凡的,從來不是權力。

永存的,也自不可能是財富。

樹倒猢猻散,食盡鳥投林,交換來去,終究是白茫茫一片真乾淨。

人生一趟,能終究鑄就「值得」二字的,唯有愛,唯有情。

很俗,但我始終認為,愛,才是死亡的最終答案。



因死的對立面從不是生,而是未曾感受到活。

追名逐利,登峰造極,權勢滔天,確實可以爽過。

可爽過,遠不如活過。

而一味的參與追求爽感的廝殺中,最大概率的結局便是成為勝者墊腳石。

一生了,既沒爽過,也沒活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