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銀河寫手》:進擊的小人物 加载评论...
  2024-04-03 21:42

什麼?「三狗」主演電影《銀河寫手》了?

喜人出息了!

這部影片故事簡單,但情節肆無忌憚。講的是生活在北京常營地區,一群編劇的故事。如果用植物來形容他們的角色:

張了一(宋木子 飾)是聽不進修改意見的「荊棘」,孫談(合文俊 飾)是什麼都好好好的「圓菜」,害蟲(李飛 飾)是拐了彎垂下,轉行當演員的「楊柳」。

他們在改劇本——《七秒人》的漫漫征途中,承受了甲方數次的挑剔,還有愛情的背離、友人的意外、身體的重擔以及自我認知的重塑。

最後的完結是點睛之筆。百年間,人類被AI取代,彌留的珍貴之物反而是由人創作的,一個甚至還有錯別字的劇本。不完美、夠真實、有溫度,才珍貴。

生活不是喜劇,悲喜交加是它的原貌,這部喜劇卻將二者巧妙融合。

《銀河寫手》是一場普通人的煙火。作為旁觀者在欣賞的同時,也已成了景緻中的一部分。

值得一看,我們「三狗」呈現出的,我們每個人。

命運的齒輪又轉了

一次偶然,合文俊在群里看見《一年一度喜劇大賽》招募的消息,馬上就抱著自己寫的東西參加了讀稿會。

可沒想到「讀稿」居然是要把稿子背熟了演出來,合文俊愣了,站在台上干念。不過「大哥莫說二哥」,宋木子也一樣。他看了四周,徑直找到落單的合文俊,問道:「你忙不?能不能幫我演一下?」

那時他倆還不認識,這次助演是交集的起點。

李飛從2017年開始,在其他節目跟他們有過接觸。因為之後的創排「二狗」總覺得少了什麼,就找來了李飛「搭夥」。神奇的是,他們在一塊像比奇堡三兄弟,意外出彩。

「三狗」,成了!

後面的故事大家比較熟悉。不論是紅纓槍登上初舞台的《三狗直播間》,還是映射打工人日常的《叢林法則》......「三狗」帶來了用心的作品,自創的「耍狗坨子」風格也出了圈。

但等節目結束,「三狗」分道揚鑣,各自尋找接下來的著落。

時間轉眼就到了《銀河寫手》,那時導演在朋友圈發了海選信息,他們三人竟恰好都看見了,還各自去往了現場面試。

演員的市場競爭很激烈,組裡來了不少人。經過幾輪的篩選,導演確定了「三狗」。

「宋木子、合文俊還有李飛,選他們仨一起不是特意的,是因為他們是面試的演員里,最想出演,對角色的渴望最強烈的。」

尤其宋木子,他一共面了四次,每一回都拎上飲料,到了現場就跟所有人搭戲,把張了一涵蓋到的情緒都試了個遍。

最後一次,導演被他折服,覺得這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就是了。

人物是電影的核心,怎麼確定誰可以詮釋哪個角色,或許就是在他們的身上,能從某一瞬間開始代入相同的影子。《銀河寫手》由他們演繹,是意外,更是註定。

「三狗」,又齊了!

世界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

拍攝《銀河寫手》的過程有些「潦草」。每天都跟擺攤似的,一天在這一天在那,許多場都是等沒人了,凌晨才開機。

最難的那次,是他們拍「埋劇本」的戲份,張了一和孫談去往郊區模樣的地方,要將《七秒人》埋葬。

那時正值北京冬天,晚上刮的風在空中都旋上幾趟。等他們結束了拍攝,從坡上下來,猛然發現「家被偷了」——帳篷,包括包和桌子各種東西,全被風吹跑了。

「對啊,是沒影了,不是颳倒了。」更別提通電取暖,連回程都成了難事。

劇組是個草台班子,條件也不太樂觀,但現實生活更是如此。

合文俊在大學期間開了家甜品店,那會兒為了能多掙些錢,他選擇自己配送。沒過多久,電瓶被偷了,他吸取教訓做好防備措施,可第二次,連瓶帶車都不見了。

他算了算損失的錢,似乎還是讓平台送划算得多。

李飛來參加《一年一度喜劇大賽》時,拉著個行李箱就來了。沒曾想一錄就是大半年,住的是小旅館,吃的是米未食堂,夏天的衣服穿到了冬季。

節目一結束,他又進入了「顛沛流離」的狀態。有活就進劇組,沒活找朋友借宿。好長一段時間,酷滕、合文俊的家是李飛主要的聚集地。

宋木子當編劇的經歷里,也不乏修改劇本的「七七四十九難」。這樣一看,他們實際的過往和影片中角色的「潦倒」相當。

孫談為了寫出更貼切的情節去當外賣員,因為意外超出時間被拒收,坐在馬路牙子上把飯吃完,又急忙投入配送。

害蟲和女友分手后,他拖著行李箱,滿臉淚光,在街上無處可去的遊盪。

張了一不認可修改意見跟甲方起了衝突,對方指出「感情部分寫得不具有合理性」,他用朋友的事揭示「生活本身就是沒有邏輯的」進行抨擊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原先該橋段堆砌了許多平淡的道理,但宋木子代入自己真實當編劇的感受,認為應該把情緒外放,才有了更加貼切的展示。

這種基於現實的寫照讓《銀河寫手》顯得更真實。而這種真實,拉近了演員跟角色,拉近了觀眾和電影。

人物沒有成長

2023年第十七屆FIRST主競賽單元中,《銀河寫手》入圍了劇情長片。出乎意料的是,常在影展中不起眼的喜劇片,它竟然反響很好,最終奪得了評委會大獎和最佳編劇獎。

後來,FIRST 執行官李子為把《銀河寫手》拿給周星馳、姜文都看了,他們也覺得不錯。甚至嚮導演拋出了「橄欖枝」,或許之後能一塊兒創作。

這對「三狗」來說,聽見觀眾的好評,來自大佬的肯定,就好像一下步入到了絢麗的殿堂,高光的瞬間被無限延長。

看上去,這是個人物一步步走向成功的爽片敘事。但人生不是條只會向上的斜線。

前些天,合文俊在機場遇見張頌文。打了招呼后還想和他聊上幾句,可沒來得及,他行李就到了。

為影片做宣傳時,「三狗」在常營發傳單。宋木子高唱《宋木子之歌》,合文俊被保安喊停「那個,商場里不要拍攝啊」,李飛在人流不止的廣場上徘徊,仍然發不出幾張。

「咔嚓」,他們輕輕的碎了。

沒想到走出高光,「三狗」依然沒有成長。

在《銀河寫手》的片尾,張了一對孫談說自己打算離開北京回家發展,不做編劇了。可對於「三狗」來說,沒有放棄的想法。

即使不太容易,不好堅持,他們還是想繼續,就像影片中的「OK」手勢,被社會拿捏但一切都還OK。

問到之後的發展,李飛希望成為王迅那樣的演員。他喜歡演配角,他覺得一個好的配角不是沒有代表作,而是任何出演過的都能被稱為代表作。

宋木子則是想嘗試更多不同的角色,爭取讓大家看到不只是耍狗坨子,演戲他也在行。但話鋒一轉,又說到,「要是35歲我還沒成,回益陽開個螺螄粉店也不錯。」

「沒有成長也是成長」,即使普通也很可貴。

《銀河寫手》不是教人擺爛,當軟柿子,也不是一昧撒雞血,是丟棄堆積上身的沉霾,在磨平了稜角后,外表是一顆光滑的鵝卵石,內在還是原本的樣子。

採訪最後,我們讓「三狗」想一個梗來推薦這部電影:

「《銀河寫手》,unbelievable。」

「《銀河寫手》,喝點小酒。」

「《銀河寫手》,臨摹野狗。」

爛梗橫飛,他們依然找不到那個滿意的答案。

宋木子說:「不是,現在就挺喜劇的啊,哈哈哈。登上大銀幕了,也挺順利的完成了採訪,結果被一個梗難住的三狗。

在理想和現實生活中,我們選擇了想梗。」